上六点，机舱里为了方便乘客睡觉的暗淡灯光慢慢亮起来，机组工作人员温柔的声音响起。
今天阴天，外面温度很低，工作人员提醒在成都下飞机的朋友注意添衣保暖。
飞机降落，沈佳刚出机舱就感觉到寒气拂面，那种带着清晨湿意的冷从毛孔往皮肤里钻，露在外面的指骨冻的发疼。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沈佳深吸口气，决定再给陆昂一个机会。
站在病房门口，沈佳垂眸给陆昂发消息。
羊经理说他已经醒了。
【佳佳】:[陆昂，你在哪儿啊，现在怎么样？]
沈佳将静音的手机攥在掌心里，垂眸看着屏幕，静静的等着。
旁边羊经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大气都不敢喘。
陆昂消息回的很快，是条语音。
沈佳转了文字，他说:
【陆昂啊】:[佳佳，我没事。]
沈佳气笑了，摁灭手机，攥着行李箱的指骨崩的发白。
羊经理看见沈佳这个表情腿肚子都打哆嗦，压低声音说，“你先别生气，医生说陆昂问题不大，回头少熬点夜好好吃饭慢慢养着就行。”
沈佳面带微笑，“我看起来像生气的样子吗？”
羊经理吞咽唾沫。
你现在看起来不像生气，而是像是要吃人。
羊经理昨天已经让裹着大衣冻的哆哆嗦嗦蹲在楼道里守到半夜的队员全都回去了，自己留在这边看着，现在他出来，病房里只剩陆昂一个人。
沈佳拧开门把手，半靠着躺在床上的陆昂以为是羊经理，下意识的抬头看过来，当场愣在床上。
沈佳一身寒气站在门口，手边是自己的行李箱，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陆昂呼吸发紧，输液的那只手一抖，手机都吓掉了砸在身上，“佳，佳佳……”
“嗯。”沈佳把箱子拉进来，反手将身后的羊经理关在外面，她走到床边看着陆昂，将那条他刚发的语音点开。
陆昂强装正常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来回播放。
陆昂听的耳根发热，红着张憔悴的病脸抬头看沈佳，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这种场面说是大型处刑现场都不足为过。
光是听自己的语音回放，羊经理都替陆昂尴尬的头皮发麻脚指头抓地，更何况还是“说谎”被抓个现行。
羊经理不忍心再听下去了，双手搓着手臂准备下去吃个早饭。
病房里沈佳声音平静，音调没有半分波澜起伏，“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她垂眸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手机往口袋里一放转身就要走。
陆昂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下意识的跟着坐起来伸手攥住沈佳的手腕，声音又急又低，“佳佳。”
“陆昂，我上次刚跟你说过你要是骗我我会生气的，我现在就很生气。”
轻易哄不好的那种。
沈佳被迫站住，皱眉挣扎了一下，他却攥的更紧。
沈佳转身看向陆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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